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左右他现下就能拿得出,不怕她进来过多纠缠。
顾清嘉略思量,侧过身,让出一条路来。
“金钿,你在门口守着,莫让外人来打扰。”许菱玉侧眸吩咐一身,便捉裙举步迈入门槛。
湖水蓝的裙子下,绣花鞋尖一晃,人已轻盈越过顾清嘉,行至院中。
少女孤身立于陌生庭院,姿态落落大方,自然地四下打量。
仿佛她不是硬要进来,而是被他邀请来的贵客。
顾清嘉侧眸望着她背影,小半思绪被鼻尖细细香气纠缠。
这香气淡淡的,似有似无,不俗气,不知来自巷中春花,还是少女身上脂粉。
穿堂风吹动少女轻软裙摆,娉娉袅袅,似风拂细柳,不经意为空落清寂的庭院增色。
但顾清嘉已明了,人不可貌相,此女脾性并非如外表一般,轻柔似春水。
家中有女郎造访,未免惹人非议,顾清嘉没关院门。
他回身,眸色已如常。
行至许菱玉身侧,似个迂腐的穷酸书生,施礼道:“许小姐稍待,小生这就进屋去取银钱。”
嘴里这般说着,却未展臂邀许菱玉进屋坐,而是大步越过她,自行进屋。
如此怠慢,她一个姑娘家,便该知难而退了。
许菱玉目光环顾四周之后,便落在他背影。
瞧他那大步流星的模样,是怕她赖着不走,影响他清誉么?
可惜,她今日就是来耍赖来着。
他是有些迂腐,可换句话说,也能称一句洁身自好不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