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嘉困惑,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包大娘是来找长缨吗?他今日不在,若有事,晚辈可代为转达。”顾清嘉长身玉立,谦恭有礼一如往常。
哪知,包大娘提提手中礼品,冲他笑道:“我不找他,我找你!”
“顶要紧的事,咱们进屋说。”包大娘笑着,自顾自抵开另一扇院门,从他身侧挤过去。
她往贾家送吃食,头一回贾家主仆还不好意思,后来都没拒绝,而且长缨有空时,还会教她们家虎子和大丫识字。
包大娘觉着,两家有来有往,彼此都了解,便算熟识,不必见外。
顾清嘉额角青筋跳了跳,可他总不能拉扯一位女性长者,把人往外赶。
若真如此,他在这处特意挑选出的清净小院,只怕就住不下去了。
只是,他生来便是天潢贵胄,从来只有人服侍他,哪有他亲自待客的时候?
眼下长缨不在,顾清嘉连水也没烧,便随手斟一盏早已放凉的水,准备递给包大娘时,方觉不妥。
除非他特意吩咐,身边是没人拿一盏清水怠慢他的。
迟疑的一瞬,包大娘似乎瞧出他的窘迫,且另有一番解读。
包大娘伸手取走茶盏,不在意地抿一口,轻叹道:“可怜见的,你这小伙子生得这样俊俏,偏偏父母双亡,没个倚靠,老大不小了,连个给你张罗婚事的人都没有,就一个小厮跟着,到底不如小娘子贴心,知冷知热。”
顾清嘉听着,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