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菱玉手中打理着娘留给她的胭脂铺和布庄,自认有几分眼力,对方身上穿的分明是寻常布衣,不像名门贵胄。
至于那周身气度涵养,大抵是腹有诗书气自华了。
顾清嘉把书册放在柜台,掌柜将书册揽到近前,捞过算盘算价钱。
“抹去零头,算你12两3钱银子。”掌柜的说话间,右手状似无意压最上头那册书的封皮上,打量一圈他身上的衣料,神情仍算和气,眼中却多三分迟疑与精明。
顾清嘉看在眼中,神情自若。
略垂眸,长指探入袖袋。
捏到袖袋中的少量铜板、碎银,他动作滞了
滞,眉心微动,身姿不自然地绷紧。
钱不够,远远不够。
顾清嘉自幼仆婢环绕,少有需要自己花钱的时候,此番隐姓埋名来宁州,为了不引人注意,他只带了长缨一人随行。
长缨身手好,交待的事情总能办得漂亮。
顾清嘉万万没想到,他们主仆二人,会在这样细枝末节的小事上产生分歧。
他说要扮作最普通的书生,长缨倒是令出惟行,替他从头发丝伪装到钱袋子,无一遗漏。
见顾清嘉呆站着,没拿钱出来,掌柜一看就懂,张嘴欲说两句,被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吸引,陡然止住,侧眸望去。
顾清嘉也循声望去。
两名着公服的带到差役已快步迈进门来,一个大声问掌柜,一个推开顾清嘉,往里找寻,行色匆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