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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避而不答,只看向门外明晃晃的月光,轻声道:“相里明徵,你可能有所不知,我从小在林州长大,在来梧州之前,我去过最远的地方,就是邻县外祖母家。若非表姐的那封信,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出林州。我这人吧,从小就没什么大志,只想待在爹娘兄长的身边。你人虽然很好,但玉京对我来说,太遥远了。”

或许别的姑娘会为了情爱千里奔赴,但她做不到。

她只想离父母兄长近一些,她能时常回娘家。若是丈夫对她不好了,或者是婆母磋磨她,她可以回娘家找她爹娘兄长给她撑腰。可若远嫁,爹娘兄长鞭长莫及,若那人婚后待她不好,那所有的眼泪难受就得她自己全咽下去,她做不到。

相里明徵没想到,曲明昙拒绝自己的理由竟然是这个,他沉默须臾,点头道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之后,相里明徵便离开了。而曲明昙则独自又在月光里站了好一会儿,让自己忘掉相里明徵说的那些话,然后大被蒙过头,打算睡一觉明日就启程回林州。

反正林州与玉京相距千里,明日之后,她与相里明徵应该此生都不会再相见了。

但不知怎么的,一向十分好眠的曲明昙,这天夜里却怎么都睡不好,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她就起了。

“笃笃笃——”

敲门声蓦的响起。

曲明昙一头雾水,心里还在想,谁这么早来找她?结果打开门,看见门外的人时,她顿时愣了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