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白珩出生前,先太子便已逝了,他未曾享受过父亲的庇佑,母亲也不希望他卷进到玉京的腥风血雨中。而且他是先太子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,相里明徵不希望他有任何闪失,所以将选择权交给他。
“我……”
看出了白珩的为难,相里明徵开口:“你不必急着给我答案,待你想好了来寻我就好。若你选择离开,我保你没有后顾之忧。”
白珩又将眼睛垂了下去。
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,他现在脑子里还有些乱,一时半会儿确实也理不清思绪。相里明徵能这般体贴,对他而言再好不过了。
“还有一事,我之前同你说过,梁大夫诊出你小姨是中了黄粱一梦才会失忆。梁大夫已经去南诏寻黄粱一梦的解药了,他有六成的把握能寻到解药。”
听到这话,白珩眼睛先是一亮,但旋即神色却变得落寞起来了。
他阿娘不在了,舅舅又一心想利用他,在这世上,他唯一的亲人就剩曲明昙了。
但若是曲明昙恢复记忆了,她应该会恨他,也会恨他阿娘吧。若非他阿娘写信让她来丰元县,她也不会被卷进这沼泽中。到那时,他就再也没有亲人了。
白珩揪了揪衣角,他将眼底的泪意憋了回去,问相里明徵:“您能答应我两件事么?”
“你说。”
直觉告诉相里明徵,这件事与他小姨有关。
果不其然。
“第一,您能暂时先别告诉我小姨所有的事情么?既然梁大夫已经去寻解药了,那等梁大夫回来可以么?”曲明昙已经在失忆的情况下,被人骗过一次了。这一次,他不想再在她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时候,去颠覆她从前的认知,他怕她承受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