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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片刻,白珩终于开口了。

白珩说的,与相里明徵想到的大差不差。

明德十六年那场科举舞弊后,刘通虽然依旧高中了,但却被外放到了一个边陲小镇做县令。

寒窗苦读的读书人,一朝高中时,总是志得意满的。可在官场上待久了之后,发现别人要么有门路,要么有贵人提携,只有他始终在原地打转时,那种巨大的不公也会让他滋生出随波逐流的心思。

但刘通出身寒门,他在朝中既无门路,也无足够的银钱去走门路,所以他就将主意打到了白明棠母子身上。

刘通是面见过先太子的,而当年白家出事后,白明棠又是先太子亲手交托给他的。看着白珩那双酷似先太子的眼睛时,刘通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呢!

他当年高中时,已是不惑之年,在边陲小镇蹉跎了六年,如今虽然调去了梧州丰元县,但仍是个六品下官。

若按这个速度升官,他此生最多只能做到四品,而且还不是四品的京官。想他寒窗苦读三十多载,几乎是蹉跎半生,最后却只换来颠沛流离做官,连玉京的繁华都够不上,这让他心里如何能安。

俗话说,一人得道鸡犬升天,而白珩就是他最好的登云梯。

“你刚才说,除了刘通之外,还有一个人在幕后策划这一切,哪个人是谁?”相里明徵问完,生怕白珩不认识对方,又道,“若你不知道他是谁也没关系,你将他的长相描述出来。”

“不,我知道他是谁。”白珩攥了攥掌心,“他叫白贺言。”

相里明徵眼睫猛地撩起。白贺言不是被流放了么?他怎么会在梧州?!但旋即,相里明徵想起来,今年万寿节前,陛下曾下旨大赦天下,白家亦在赦免之列。但旋即才历届,为何白珩的防备心会这么重了。

他口中的白贺言不是旁人,而是白明棠的亲兄长。眼睁睁看着亲舅舅逼死他母亲,又不顾他的意愿,胁迫他来玉京。若他是白珩,他这辈子也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