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里老夫人住在荣安堂,甫一走到院门口,便闻到了似有若无的檀香味。相里老夫人信佛,院中还专门劈了一间小佛堂,里面香火终年不断。
几个侍女婆子在廊下忙碌,见尤嬷嬷带着他们母子过来,便有人掀帘进去禀相里老夫人了。
白明棠带着白珩进去,恭恭敬敬的给相里老夫人见了礼。相里老夫人让白明棠落座,又冲白珩招手:“孩子,来太祖母这里。”
但白珩却站在原地不动。
白明棠轻轻推了白珩一下,示意他过去。不管她和相里明徵日后如何,相里老夫人都是白珩的太祖母,在长辈面前,该有的礼仪不能少。
白珩只得抿唇挪过去。
昨日相里老夫人不知道白珩是相里明徵的孩子时,她并未细看白珩。如今知晓后,便拉着白珩的手细细打量。
这孩子长得是真好,眉清目朗,个头也高,就是身子有些单薄。
相里老夫人满脸慈爱拉着白珩的手,关切问了他好些琐事,白珩都是摇头或者点头。一开始,相里老夫人只当他是性子腼腆不肯说话才如此,直到她问白珩如今可读书,读什么书,白珩仍不开口时,相里老夫人才意识到不对劲儿。
白明棠适时解释:“珩儿原本是会说话的,但来玉京前夕,因我落水吓到他了,珩儿便患了失语症。从那以后,他就再也不肯开口说话了。”
相里老夫人神色一紧,当即便要吩咐人去请梁溯。
白明棠忙道:“梁大夫已经看过了,说珩儿这是心病,药石对他无用,只有他克服心里的阻碍后,才能再开口说话,不过珩儿会写字。”
相里老夫人闻言,眼中泛泪,望着白珩的目光更加怜爱:“可怜见的,这些年你受苦了。”
白珩却抿着唇角,从贴身的荷包里掏出炭笔和小本,郑重在在本上写了几个字,然后将小本举给相里老夫人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