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页

相里明徵从清风楼出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

银月如刀高挂穹顶,秋风凛凛,似是要往人的骨子里钻。宁栩迎上来,替相里明徵提灯照路的同时,低声问:“公子,二殿下既答应挪您去兵部,但却又安排人去帮衬您,他这是何意?”

说是帮衬,但这帮衬怎么听怎么像是监视。

相里明徵漫不经心道:“自然是我怕我查到什么不该查的,亦或者是,怕我身在曹营心在汉。”

二皇子这人向来多疑,即便他如今与已故的先太子之间隔着血海深仇,并且也站在了他这边,但因他曾做过几年先太子的伴读,二皇子对他仍留着几分猜忌。

“公子……”

宁栩欲开口,但却被相里明徵打断了:“无妨,他既想安排人帮衬我,那就随他去,说不定有朝一日,他安排的人能帮我一个大忙。”

听相里明徵这么说,宁栩便没再多言了。

马车辚辚朝前驶去,夜风吹的车帘晃动间,外面街市上的灯晕时不时飘进来,落在相里明玄的袍摆上。

相里明徵单手撑着额头,望着那时明时暗的灯晕,脑子里却在想白明棠和她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