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是在骂翠羽?芊芊皱眉:
“你不许这样说。”
谢不归淡哂:“她在你身边就是个累赘,朕说错了吗,嗯?”
男人似对翠羽有很大的怨气,语气冰冷地指责着,一副看不起别人的高傲姿态,手下的动作却截然相反。
他的手腕贴在她细嫩的肌肤上,温柔地划着圈,为她散开那些淤青。
他这般说,倒是让她想起一桩旧事……
“你给我找金肩回来。”
芊芊低低地说。她缓慢坐起身来,发沿着两肩披散,又垂落下来,挡住了小衣上用金线绣着的桃花。
纤白的指点在男人劲瘦的手腕上,沿着那虬结的青筋慢慢地往下,柔弱无骨地握住他冷白的指尖。
她感到那指尖猛地一颤。
“陛下,你不能就这么弄丢了我的侍女,却不还给我。”
她长长的黑发垂落,掩着那张淡妆浓抹总相宜的小脸,缓缓合起腿。眨了下眼,避开了他幽深晦暗的目光。
狐裘一圈雪白的绒毛围着她曼妙的曲线,那股香气若有似无萦绕在鼻端。
他的手还没抽回去。
他安静地垂着眼眸,耳尖发红,薄唇紧紧地抿成一线。
她究竟是太聪明还是太愚笨?
似乎她才是那行商坐贾,极为明白交易的本质,也知道该怎么跟他谈条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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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,谢不归拿着手帕,一根一根擦着湿淋淋的手。
他骨节宽大,却似乎每一根指节都被水润过了,手腕被浸润的一片冰白,在烛火下反出略带银色的闪光。
她有点不太敢看,垂下了眼眸,紧紧抱着衣裳坐在狐裘环绕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