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砧板上,揉开面团包入馅料,便是一个又一个精巧的小笼包。
而他净了净手,自水中捞了那活鱼,三两下便制伏了那鲜美的活鱼。
他开始剖鱼。
周遭寂静无声,唯有刀锋与鱼身相触的细微声响。
男子修长的手,以刀尖轻挑,鱼鳞一片片从鱼身剥离,他眉眼低垂,有条不紊,仿佛对这再寻常不过的剖鱼一事有着超乎常人的尊重与热爱。
真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,任那天下大事波诡云谲,他却在这简单而精细的劳作中怡然自得,通身都是世外仙般的超脱与宁静。
谢云起终于走了进去,说:
“时值多事之秋,贤侄,你既身为淮阳谢氏子孙,如何能置身事外?需知覆巢之下无完卵。你堂堂八尺男儿,年华大好,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,岂能如此不务正业,沉溺脂粉温柔乡?”
闻言,郎君眼睫一颤,终于有了点反应。
他缓缓抬头,看着谢云起说:
“麻烦叔父把花椒递给我一下,在你左手边第二个橱柜,你拉开有个贴着红纸的小罐子就是了。”
他似乎在思量着什么,倏地弯了唇角,带着点低叹的轻笑着说,“她素来口味重,得多放些花椒进去。菜式清淡了,又要挑嘴不肯用饭。”
谢云起:……
谢云起僵硬地拿出了那个罐子,看着男子拈了几粒花椒,开始炒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