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呡了口茶,冷笑一声:

“不想戚妃娘娘这宫规礼仪学得头头是道,一手借刀杀人的阴谋诡计,也使得极好。”

“要说这阴谋诡计么,”芊芊含笑一瞥,“却是陛下教的。”

三十六计,他教得很好,她也学得很好。

那一瞥的风情,如芙蕖含露,明月映水,叫人骨头都酥了,“若分毫的长进也无,岂不是辜负了当初,陛下的一番教诲。”

郡王噎住,随即拂袖,重重地哼了一声。

郑兰漪侧目,暗暗打量着帝王。

突然发现男人的情绪似乎明朗了些,像是被哪一句话给愉悦到,薄唇微勾。

此刻,一声唱喏——

“太皇太后驾到。皇太后驾到!”

一身材中等,容貌温婉的华服女人扶着一身穿瞿衣,头发花白的年迈老妪,款款步入殿内,众人尽皆行礼。

“皇祖母。您身子不好。”谢荣叱道,“底下人怎么做事的,怎么惊动了您老人家!”

“哀家若是不来,这后宫就要翻了天了。”太皇太后声音苍苍,她五官深刻,依稀可见年轻时的艳丽,眼梢挑着一抹厉色:

“皇帝,蕊儿同你自幼一起长大。不过是犯了点错,你便要喊打喊杀吗?”她公然维护宋娇蕊,“一个云英未嫁的小姑娘懂什么事,哪比得上别人满心满眼的算计。”

“便是抛开与你的情分不说,蕊儿待我谢家尽心尽力,乃是有功之臣,我谢家若是苛待功臣,岂不寒了天下忠良的心?皇帝若是两难,哀家便做了这个主,当一回这恶人。”

她冷漠的目光落在召儿身上:

“来人,将这犯上作乱的贱婢拉下去,乱棍打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