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祝芊芊,你真的很麻烦。”

他的影子笼罩着她,眸光暗得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:

“诚然,朕确实对你有几分心思,但那也许……只是情蛊留下的后遗症。”他垂着眼说,“或者说习惯使然。”

她茫然地看着男人修长的手,从那绣着龙纹的袖口里探出,准确无误地捉住她的手腕。

手上的刺痛混合着头痛,搅得她脑子里一片混沌,耳中嗡嗡作响。

直到他话音落下好一会儿,思维才迟缓地消化他话里面的意思。

——习惯了与她肌肤相亲,一时间无法接受与别人么。

哪怕心不爱了,也还会对她的身体有反应。

作为宫妃,天经地义就该服侍皇帝,取悦皇帝。

为皇帝开枝散叶是她们唯一的任务。

——她做不到。

她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……

芊芊听到自己牙齿碰撞发出的咯吱咯吱音,他那只抓住她手腕的手太过冰冷,太过冰冷了,冷得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,想躲。

却被他突然用力攫住,紧紧地桎梏,不容挣脱。

他低垂着脸,乌发散落而下,如蔓如织,又如一张罗网,笼着白玉似的脸。

谢不归紧紧地捉着她手腕,往他膝上搁去。

她柔若无骨的手与他腿上布料接触那一瞬,谢不归大腿有一瞬间的绷紧。

他低垂长睫,死死地抿住了唇。

照顾她,疼爱她的习惯刻在骨子里,那七年,终究是在他的身体和灵魂里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