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真的会下蛊就好了,芊芊忍不住想,她一定会给他下足世间最厉害,最无解的情蛊。

她从情窦初开就喜欢他,这么多年只喜欢他一个。

那么那么的喜欢,喜欢得整颗心脏都在发疼。

只是这样自私的喜欢,这样不知所谓的冒犯,会叫他恶心吧。

别开眼,轻轻吐出口气,才不至于让胸口的涩意流出眼眶。

“你来,就是为了跟朕说这个?”

他蹙眉,话语间淡淡的讥嘲。

芊芊知道自己这样单方面地劝阻,多半是行不通的。

他不是从前对她百依百顺的谢苍奴,再不会为她轻易改变任何决定。

可是性命攸关,她不能让谢不归下达屠杀佛寺的指令,殃及池鱼。

迎着男人冷淡的逼视,她再一次鼓起勇气,说:

“陛下,何不听我一言。陛下同郑娘子,既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,之间的情意便胜过旁人许多。不若徐徐图之。”

看了屏风一眼,确定那边不会听到,压低声音说:

“正所谓,欲擒故纵。陛下逼得越紧,只会将郑娘子越推越远。”

“戚妃这一席话,倒像是那惯弄风月的高手。”

男人行至案前,挽袖,执笔蘸了浓墨。

象牙白的笔杆在他手中,竟也稍逊颜色,手指修长,如瓷如玉。

悬腕提笔,落下一字。

她听出他不屑的暗讽,心中一刺。她待他从来是一腔赤忱,所行之事,全凭真心,何曾用过半分奇技淫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