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因为,情蛊。

是吗?

这句话她原原本本地问过那个人。

自那次宫道上偶然遇见,便再没能见到他,含章殿数次求见,都被挡了回去。

他不想见她。

可是,她还是每天一大早便候在含章殿外,从天明等到天黑,再一次次地默默转身回去。

她心中并没有什么很激烈的情绪,怨恨,不甘,还是歇斯底里。她的力气,早在女儿离开后就被抽干了。

只是想告诉他一声,我们的孩子死了。

好可怜的孩子,都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。

你是她的父亲,你还没有抱过她。

……

终于见到他,是在第三天的傍晚。

她缓缓踏入这从前从未踏过的所在,眼前抹过金碧辉煌。

殿内燃着火盆,温暖如春,垂在身侧的手却发抖不停,冷得像一块冰。

掌心里,似乎还残留着呼吸已绝的女婴的肌肤的温度。

皇帝端坐高位,冕冠十二旒,系白玉珠。

低垂着眼,视线落入浓长交错的阴影中,再没了从前看她时的温和与亲近。

一如座上神佛,带着高高在上的冷淡的神性,审视着她的罪孽。

站在一旁的臣子冷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