仡濮臣似乎没听出少年语气里的遗憾,继续冷声道:“说吧,你想怎么个死法?”
“如果能选择的话,还是想老死在苗疆。”少年语气里没有一点儿惧意,还带了些许的戏谑味道。
仡濮臣直接笑了:“寨柳乃,你凭什么觉得能从本座手里逃出去?”
寨柳乃视线落到一侧的客椅上,目色简单的询问了一下,慢慢坐了上去:“本来是抱着必死的念头上山来的,可是见到了郡主之后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仡濮臣漆黑的眸子看过去,颇有看他作死到何种程度的意思。
寨柳乃继续道:“倘若只是大祭司单相思,那此局无解。可如今瞧着,郡主对大祭司也生了几分情意,那么这个局面或许就可以解开了。”
仡濮臣攥着的手指慢慢松开了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低声重复了一遍:“几分情意?”
声音莫测,听不出高兴还是不悦。
这一回,寨柳乃也有些迟疑了。
仡濮臣眸色不悦的看向他,又说了一遍:“几分情意?”
“啊?”寨柳乃愣愣的道,“三分情意?”
仡濮臣更不悦了:“三分?”
寨柳乃试探着道:“七分?”
仡濮臣仍旧不高兴:“七分?”
寨柳乃这回终于明白了,眸中带笑的睇了一眼谢嗣音道:“应当是生了十分情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