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点!”身后的狱卒不耐烦的出声催促。
谢嗣音回过头来冷冷瞥了他一眼, 狱卒下意识的瑟缩一下, 不过转念一想,这个云安郡主当初再是得宠也已经进了昭狱,还在他面前摆什么郡主架子。
思及此, 狱卒甩了甩手中长鞭,在地上甩出响亮的鞭音:“您还以为自己是郡主呢?”
“云安郡主,瞧瞧您处的地方, 这里是昭狱,不是您的宣王府,也不是您可以继续摆架子的地方。您若是还看不明白这一点, 奴才不介意让您尽快明白过来。”
谢嗣音当作没有听到,面色淡淡的回身继续往前走, 一直走到最里面的牢房, 在瞧见里头那个被半吊着的男人, 脚步一顿, 几乎没有将人认出来。可转瞬之间,眼眶就涌出泪水。
男人披头散发、气息恹恹, 鲜血淋漓,满身狼狈,一对铁链前后穿透了男人的琵琶骨锁到墙壁之上,四肢也被铁链牢牢锁着,让他只能在方寸之间活动。
男人似乎听到了声响,垂着的头颅一点一点抬了起来,胡须拉碴、一脸潦倒。在瞧见谢嗣音的瞬间,男人瞳孔一缩,失声道:“昭昭?”
谢嗣音眼眶通红,死死咬着唇哽咽道:“嗯,父王,我来了。”
“哗啦啦”一声,宣王下意识往前一走,牵动身上的铁链剧烈晃动,琵琶骨处贯穿伤重新涌出鲜血。
宣王咬着牙厉声道:“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
谢嗣音双眸微睁,连忙上前几步,一把握住铁栅栏,哭道:“父王,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