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渐行渐远,谢嗣音心下犹不解恨,抓起案上的狻猊香炉朝着殿门狠狠砸了过去。
等彻底听不到男人的声音, 她才冷着脸坐到椅子上。
之前本以为这个男人没有什么旖旎心思, 她才自欺欺人地与他同榻而眠。可如今, 他明显起了别的心思。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, 她
谢嗣音闭了闭眼, 她倒不是多么在乎贞洁。只是这个人如此阴晴不定、任意妄为,怕是最后贞洁保不住,性命也保不住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 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如今这个情势,很明显男人是对她有三两分的兴趣。
可这个兴趣,怕也只是稀罕和有趣带来的新奇感。
等新鲜感退去, 那她于他而言与殿外那些仆人怕是没什么两样了。
那一直没有掐下去的手,终有一天也会真的掐下去。
谢嗣音目光落在满地狼藉之上,逃跑?不可能。姆赤蜒还虎视眈眈的等在山下, 她宁可死在山上也不会跑。
那么,只有继续留在山上。
只有在山上好好活下去, 她才能等到父王的人来接她。
其中, 不论发生什么, 她都能忍。
不过亲吻而已, 她一点儿也不在乎,也不生气。
但她必须生气, 也必须借由此事来试探男人对她如今的容忍态度。
她要比他更早、更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。
只有这样,她才能一点一点儿地拓宽男人的容忍界限,也才能让他一点一点地为她让步。
女人目光泠泠,一身柔弱却不见丝毫柔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