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嗣音偏开头去,她确实无法否认这一点。只是
"夫君,那你说我到底是谁?不要再骗我了。"
仡濮臣抿了抿唇,垂头瞧了她半响,叹道:“娇娇是我的夫人,还能是谁?我也确实偷了很重要的东西,不过”
谢嗣音面色没有一点儿惊讶和意外,而是静静瞧着他,似乎在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仡濮臣刚刚在腹中编造了一系列谎言,突然就说不出口了。
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他在她的面前,似乎只剩下谎言。一个接一个的谎言撒下去,就像滚雪球一般无法停止。
时至今日,他突然不知道他编造的这些谎言究竟骗的是她,还是他?
男人忍不住自嘲一声,他如今就像一个卑劣、无耻的窃贼,见不得光,也见不得丝毫风吹草动。
一道闪电划过,照亮了殿内佛像阴翳的面容。
“是谁对你说了什么?”仡濮臣耷拉着眼皮,一双柔和的桃花眼却几乎再照不见光亮。
谢嗣音主动抓住男人的掌心,声音温柔低弱:“有人说我是云安郡主。夫君,你告诉我”
“我是吗?”
雷鸣大作,一声盖过一声,如同重锤一般砸到男人心头。
仡濮臣如同即将溺亡的行者抓住最后一颗稻草一般,反手握住谢嗣音手指:“娇娇还信我吗?”
谢嗣音望着男人深如海潮的目色,点了点头:“夫君,我是愿意信你的。我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,是你;与我曾相濡以沫,巫山云雨的,也是你。”
“甚至山间的一片静谧祥和,也都不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