仡濮臣瞧着她的眸色深深,似是含着无数欢喜,却又隐隐中带了莫名的寒凉阴翳。
“夫君, 明日就要下山,我们今晚不要再”仡濮臣重重堵上了她的唇,十指交扣, 动作凶猛狠戾。
谢嗣音紧紧攥着他的手指,指尖几乎在男人手背上添了数道月牙痕迹。男人却恍若不觉,径自按着自己的节奏将人拉入一片茫茫云霄之间。
一直到天将破晓, 女人才沉沉睡去。仡濮臣停下动作,将人紧紧揽入怀里, 缓缓吁出一口气。
下山, 是定然要下山的了。
寨柳乃的人不知从哪里顺着找了过来, 此地必然不可再久留了。
那点儿子警告, 对于他这种毒蛇而言,只怕作用寥寥。就算震慑得了一时, 也无法长久。
可下山,却也不能真的如常下山。
仡濮臣手下紧了紧,望着谢嗣音柔顺舒缓的睡颜,眸色沉沉。
这个女人太聪明了,一旦下山,怕是不出两日,她就会知道所有。最重要的是那个东西有了苏醒的征兆。
仡濮臣闭了闭眼,忍不住苦笑一声:“天意弄人,原来便是如此。”
天光破开山顶暗沉,柔柔洒下来,照出薄薄的一层蛋青色熹微。仡濮臣动也没动,看了她许久,直到日上三竿,女人动了动睫毛,睁开眼睛,一眼就瞧见了男人猩红血丝的双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