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的意思,就是不再杀她了。
云安面色难看得厉害,低垂着的眸子瞧不见任何情绪,不过胸口重重地上下起伏,显然是还没缓过来。
大祭司见没听到对方回话,轻哼一声,淡淡道:“罢了,跟你这么个小雀儿计较什么?合当我吃了亏,就是了。”
谢嗣音几乎要气笑了。无耻!无耻之尤!明明是你将人家差点儿欺负死了,还转过头来如同蒙受了一副偌大委屈的模样。
云安渐渐缓了过来,后退一步,站起身平淡道:“多谢大祭司不与云安计较。大祭司若是没有别的事,云安先就退下了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殿内光线昏聩,大祭司一身单薄寝衣,自下而上地瞧着她:“事情虽然不计较了,但也不能就这么饶了你。”少年似乎想了许久,终于道:“去——烧些热水来,本座要沐浴。”
说着十分嫌弃的睨了睨自己的手背:“弄得本座浑身不舒服。”
云安:
您若真的嫌弃,就把自己的手剁下来。
女人笑了笑,福身道:“好的,大祭司您稍等。”说完,转身就走,一刻没有停留。
大祭司瞧着女人离开的背影,微眯了眯眼,又出声道:“等等——”
云安脚步一顿,闭了下眼睛,转过身来,露出无可指摘的笑容:“您还有什么吩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