仡濮臣急中生智,双眼一亮,身影消失在原地,蹿到了一旁的厨房。
谢嗣音嘤咛一声,终于睁开双眼。甫一睁眼,即是刺眼的阳光,她忍不住双手挡了挡眼睛,难受得紧了紧眉。
可皱过眉之后,整个人跟着陷入更深的难受之中。
她是谁?她在哪里?
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?
等适应了眼前光线之后,她缓缓坐起身,谨慎的打量了一圈四周,室内干净素雅,窗外鸟叫啾鸣,清溪潺潺,一股自然清新的气息扑鼻而来。
穷且益坚,干净美好。
这是她的家吗?
紧跟着,又低头瞧了眼自己,一身素白中衣,双手串着素银镯子,手指细腻无茧,似是没有过任何操劳。
谢嗣音抿了抿唇,倘若她生活在这里,不应该有这样一双手。
就在她愣神间,屋外似是传来簌簌的脚步声,她捏着薄衾的手下一紧,抬眸望了过去。
只见一青衫少年手中拿着一托盘,盘内一个小盖碗,从从容容自窗前经过,眼风似是扫到了坐起身的谢嗣音,登时愣在原地,隔着支窗回望了过来。
谢嗣音登时愣住,少年真是一副好颜色。脸若银盘,眉若青山;眸光点漆,似藏万千星辰,眼下一颗朱砂痣艳艳生辉,与他身后那些葳蕤花枝灿烂相映,让人几乎挪不开眼。
他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