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和尚愣了一下,笑道:“罢了罢了,施主既有主见,且自行去吧。”说着让仡濮臣离去,他却先行起身离开了大殿。
仡濮臣没有起身,犹自坐在蒲团之上望着殿中白玉兰。
幽静清洌、慈悲而美丽,像极了那个女人。
在想到谢嗣音的瞬间,仡濮臣的眸色渐渐染上深色。目光渐渐上移,正中的佛陀高高在上不动如山,他是否也觉得人间的贪嗔痴可笑至极?
白雾袅袅自尘世而上,跃于佛陀菩萨的面容,似乎将时间万物都遮挡起来。
谢嗣音怔怔地看着跪坐于佛陀面前的男人,一身清霜,却似乎虔诚至极。她四面环顾了一圈,彩画凋敝、佛像暗淡,还是一个破落了的佛寺。
“过来。”男人没有回头,沙哑的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谢嗣音抿了抿唇,她不想过去,但是却知道也反抗不了他,于是慢吞吞地走了过去。直到在他三步之外停下,瞧着他阖目垂首的背影,低低问了一声:“你是准备出家吗?”
话一说出口,谢嗣音就忍不住骂自己,怎么能说这么没脑子的话。
果然,那个男人低低笑了出来,语气危险至极了:“怎么?想着让我出家了,好再不烦扰你?”
谢嗣音没敢吭声。
仡濮臣却慢慢转过头去,一双漂亮含情的桃花眼睇向她:“娇娇,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你呢?”
谢嗣音下意识地退了两步,试图跟他讲讲道理:“之前闫大夫说,我体内蛊虫之后,会恢复记忆。若是我恢复记忆之后,确实亏欠于你,我我会想办法还你。”
仡濮臣支起下巴瞧着她,眼中满是兴味:“还我?你要怎么还我?”
谢嗣音对他这个眼神一点儿也不陌生,心下咯噔一声,转身就想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