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行动缓慢, 进来之后托起墙壁上的一盏油灯,缓缓几步上前去瞧那个被绑着的男人。因着走动,灯火摇摇晃晃, 似乎下一个瞬间就要熄灭。
就在靠近男人的瞬间,他沙哑着出声了:“还没死呢,别看了。”
那人顿了一下, 转身将油灯放到一旁的桌案上,开始窸窸窣窣的动作起来:“不是我有意折磨你, 取蛊的过程如此,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
这个声音赫然是闫大夫。
男人从喉间发出一声嗤笑, 没有再说话。
闫大夫叹口气, 将案上的瓶瓶罐罐捣弄一番,不知弄成了什么颜色的污水, 将其倒入碗中,喂给男人:“你说你好好的大祭司不去做,做什么要绑架郡主呢?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唉!”
听闫大夫这话的语气,这人竟然是仡濮臣?!
男人没有说话,十分配合地抬起头,将那一看就剧毒无比的毒水慢慢饮下,干裂的嘴唇渐渐有了一层水渍。喝完之后,他终于睁开眼睛,那一双如海似渊的深眸即便陷于困境之中仍旧没有一丝的颓意,自下而上的睨向闫大夫,带给他无穷的视觉压力。
闫大夫即便曾随军征战沙场,见过不少血腥场面,一时之间却仍被这个不足二十的少年给震住了。
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?黑暗、疯狂、漠视一切,这里面甚至包括着他自己的生命。
果真是仡濮臣。
闫大夫默默将碗收了回去,重新拿过一个玉碗和银柄小刀走到他面前,等待药效发作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终于仡濮臣有了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