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如今忘记那些并非不好,只是被所有人瞒在鼓里的感觉,委实不爽。
仡濮臣这个人,于她究竟是恩还是仇,应当由她自己来判断。
“在想什么?”赵予辛摘下一朵汝窑美人觚里的海棠花扔进谢嗣音怀里,懒懒挑眉。
谢嗣音笑着接过,放到长几上:“我哥哥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赵予辛一张芙蓉脸瞬间沉了下来,咬着牙道:“谁管他回不回来?”
谢嗣音挑眉瞧了她一眼,手指拨弄着浅淡色泽的花枝,故意叹息一声:“哥哥这一次走了将近三年的时间,我都想他了。”
赵予辛嘴唇咬了又咬,最后将目光落到铺着的金心绿闪缎坐褥上,声音幽幽:“云安,你说他是不是在躲我?”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,“还是他有了心上人?”
谢嗣音将那朵海棠给她扔了回去,笑着道:“就我哥哥那个又臭又硬的顽石脾气,等我成了婚有了孩子,他都不一定有心上人。”
“再说了,你见过他身边除了你我与母妃之外,还有别的女人出现吗?”
赵予辛丝毫没觉得安慰,抽回手,慢慢将身子靠在锁子锦靠背上,眸光黯然:“可这么多年,每次都是我厚着脸皮去找他,他从来没有给过我反馈一次都没有。”
“昭昭,这样下去,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”
说着说着,赵予辛自己先笑出声来:“说来有些好笑,这一切原本就是我的一厢情愿。倘若我放弃了,你哥哥他或许也会觉得松了一口气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