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嗣音目光紧紧逼视着他, 继续道:“我会做那些梦, 也都是因为蛊毒?”
少年俨然化作尘封的泥人,一声不吭。
谢嗣音闭了闭眼, 半撑起身体,似乎想要起来。少年沉默着就要去扶她,却被她躲闪开,然后狠狠又扬了他一巴掌:“说话!”
这一次因着谢嗣音受了伤,力气还没恢复,落在脸上,倒是没什么痛意。不过指尖却不小心刮过他的脸颊,划过一道血痕。
少年的动作顿住了,慢慢收回手,低垂下头,仍旧不说话。
半湿的头发,安静的眉眼,还有鲜红的巴掌印和抓伤的血痕。
看起来狼狈至极!
谢嗣音却没有任何怜悯,揪着少年的衣襟往前一拽,手指无力,气息却利得很,温热的吐息喷在他脸上如同深冬寒霜一样料峭:“仡濮臣,你敢做不敢认吗?”
二人挨得极近,气息几乎纠缠在了一起。
仡濮臣甚至从嗅到女人身上传过来的幽香,喉结滚了又滚,最终还是没有吭声。
他不说话,谢嗣音却不会容他继续沉默下去,半是冷笑,半是讥诮道:“娇娇?”
“谁是你的娇娇?”
“我是大雍的云安郡主,是当今陛下亲赐‘气蕴风云,身负日月,昭昭若三辰之丽于天’的云安郡主。”
“日、月、星三辰旂旗,昭其明也。”
轰隆!又一声惊雷响彻云霄,照得谢嗣音的眸子亮得惊人。
她狠狠推开少年,语气锐利不屑道:“岂是你口中的什么娇娇之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