仡濮臣半眯着眼,瞧着谢嗣音的背影,面色如常,却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心中是何等的疯狂暴虐。
等人退到最后,陆澄朝才将目光慢慢凝向仡濮臣,声音似乎比往常更温和了些许:“苗疆人?”
仡濮臣声音不轻不重,一字一顿:“杀你之人。”
两人的目光“砰”地撞击在一起,带着凛然的杀气,刺入骨髓。
一时之间,所有人都紧张得屏住呼吸,几乎不敢发出任何声响。
风起了,扬起的一片绿叶刚刚挡住四目相对的视线。
就在这个时候,两人同时出手了。
谢嗣音从未见陆澄朝出剑,她也不懂剑法。一眼瞧过去,只觉得气质温润如云间君子的男人,出手却是杀气凛然,极快、极猛、极狠,转换挪移间招招致人于死地。
她紧了紧掌心,看向另一个人。
少年的功夫,昨天在林子里她就已经见到了。如今,这两个人似乎打了一个旗鼓相当?
并不是——谢嗣音瞧的只是外行。
相对于陆澄朝的迅疾飘逸,仡濮臣的身手更加诡异莫测,招招都是要人性命的杀招。
不过一呼一吸之间,二人已经交手了十几个来回。
转瞬之间,各自浑身巨震,倒飞出去。
陆澄朝稳稳落定,瞧着对面的少年,清隽的凤眸里都是暗沉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