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法再留着项宁语这个定时炸弹,她够蠢够恶毒,也够坚持。
他来之前已经想好,要将项宁语送进沙漠深处的绿洲,他不会对项宁语动手,但他看项宁语一眼就恶心。
“影七,你来准备,明天就送她上路。”
堇熙转身离开柴房,声音残酷无情。
“是。”
堇熙来也匆匆去也匆匆,他是真的不愿意再见项宁语。
一看到她,便会回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混账事!
堇熙回到房间沐浴,左手放在浴桶外避免碰到水。
只有一只手能动的他穿衣十分不方便,看着被自己胡乱系在一起的衣带有些烦闷。
影五端着托盘进来,盘里放着汤药跟药膏,“王爷,该喝药了。”
“放下吧。”
堇熙看着那散发着热气棕褐色的药汁,心中一动。
“叩叩叩——”
花朝已经被琴雪抱去睡了,有乳娘看着,贺舒也比较放心。
贺舒顶着烛火,在宣纸上写写画画,听见敲门声,她微微抬起眼眸,从灵感中回神,“进。”
堇熙右手拿着药膏和纱布,用手肘将门推开,贺舒一眼便瞧见堇熙披在外袍下乱作一团的里衣衣带,眼角抽了抽。
他一只手不方便,不会叫影卫帮忙吗?
堇熙脚往后一勾,将门关上,来到贺舒身旁坐下,目光在贺舒正在画的头面样式上划过,“还在忙?”
贺舒将宣纸整理好放在一旁,手中毛笔落于笔山上。
看着堇熙手中的药膏和绷带,心中叹了一口气,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药膏和绷带,“手伸出来,我给你上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