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清微微垂了垂脸忍住笑意,楚行舟的肩膀无声的耸动着。
方绪文面色黑沉,心中恼怒至极,看着贺舒正端着酒壶给堇熙倒酒,眸中狠厉闪过,“宸王殿下说笑了,咱们还是商谈正事要紧。”
所谓正事,便是允许定盛军入陇西剿匪,但仅仅只是允许路过而已,并不给定盛军提供任何帮助和粮草军需,且只给定盛军三个月剿匪时间,三个月后定盛军必须离开陇西。
堇熙端着酒杯轻晃着,神色淡淡,“若是本王不同意呢?”
方绪文心中轻笑,就等堇熙饮下杯中酒,待他毒发身亡,谁还管他说什么。
方和理厌恶又愤怒得看向堇熙,“宸王殿下是连圣上的口谕都不听吗!”
贺舒拾起桌案上的酒杯,微微发力,酒杯稳稳砸在方和理头上,面上依旧是温柔的假面,“呀,这酒杯怎么自己飞出去了,还砸中了方将军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也不知道方和理脑子里装的什么,定盛军已经揭竿而起,自立为王,何须再听顺庆帝的吩咐。
方和理被斟满毒酒的酒杯砸了满头满脸,他神色大变,顾不得头上的疼痛,衣袖疯狂擦拭着唇边溅到的酒液,“你放肆!”
贺舒微微后仰,长发披散,靠着椅背,姿态自若,“我便放肆了你又如何?你算老几?”
楚行舟看着表妹那狂妄的姿态简直跟堇熙如出一辙,心中不合时宜觉得好笑。
方绪文没有想到堇熙跟贺舒两人如此放肆,他觉得顺庆帝肯让定盛军入陇西,已是大发慈悲,可宸王竟还如此不知好歹。
顺庆帝给他传了密信,只要堇熙入城,就绝不能让堇熙活着出去,所以他在堇熙的酒壶中下了剧毒,这件事就连楚行舟跟贺清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