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过,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,可天地对待万物并不公平,也并不仁慈。”
徐予和道:“但你不该选这条路的。”
无论天地公平与否,仁慈与否,路却是人自己选的,最后的枯荣也在人的一念之间。
刘微低声苦笑,他知道她想说什么,如果只是杀了刘圭与梁纡朱,没有同柳枯青合谋叛乱,他便能接手国公府的一切,可他的内心已经被仇恨占据太久,早就面目全非了。
他猛然抬眼,爬向前方,抓过徐予和手中的环首刀捣入心窝。
刀身刺破衣料,没入血肉,声音清晰可闻,徐予和惊得愣在原地,赵洵抬袖遮住她的双目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,“别看。”
刘微倒在地上,似笑非笑,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,也没有人知道他在这一刻,终于得到了解脱。
杜浔踢了他一脚,确定他死透以后,跳下房檐,指着几个兵士道:“今日是亲迎的好日子,不宜动刀动剑,你们几个,还不快帮忙把贵客的剑收好?”
那几名被点到的兵士忙走上前,拿掉梁太后等人手里的兵刃。
赵洵扣住徐予和的腰身,轻声道:“抓紧我。”
徐予和抬起眼睫看了看他,又瞥向庭下,有些难为情地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身,她只觉得身体一轻,便稳稳当当落在了庭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