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?”孟春满头雾水,但看着自家娘子脸色凝重的样子,也猜到了是要紧事,便点了点头。
徐予和又抬眼看向庭中,赵洵眉眼间盈满笑意,不过他的眼神才从那几名女使身上收回,显然也注意到了毛团儿的异常,她心神稍定,步至张氏左侧站定。
看着身着盛服的女儿,徐琢心中亦多有不舍,他提步向前,慈声告诫:“戒之戒之,夙夜恪勤,毋或违命。”
张氏眼中含泪,仍笑着嘱托:“勉之勉之,尔父有训,往承惟钦。”
徐予和也舍不得父母,但敌人在侧,她不敢轻忽大意,忍住心头的酸涩,跪拜行礼:“女儿谨听父母之言。”
只这一句,张氏便又忍不住低头拭泪。
徐予和起身握紧母亲的手,抿紧唇瓣笑了笑,“娘,你别哭,我会常回来的。”
赵洵俯身揖礼一拜,道:“丈母若是放心不下,小婿可从妻而居。”
徐予和微微一怔,还以为自己听岔了,抬眼看过去,但见赵洵言辞切切,仍在说着。
“令嫒柔明端懿,如月之清,如玉之洁,得此贤内,乃小婿三生之幸,请丈人丈母放心,小婿今后唯令嫒之命是从,此生绝不辜负于她,如违此誓言,便让小婿遭万箭噬心之苦,不得善终。”
亲迎礼上发此重誓,还要效仿赘婿从妻而居,赵洵算是头一个,徐琢以前想不明白他究竟给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药,现在算是知道了,只不过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,外头人还以为他徐琢不满官家赐婚,有意刁难新婿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