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予和眉心一蹙,她现在的思绪,就像是把许多根丝线剪碎搅和到一起,捋完以后仍是乱糟糟的一团,她也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意究竟是什么。
那种感觉很难形容,如雨后轻烟,山间薄雾,看不真切,挥之不去。
就这么笼在心间。
徐琢撩袍起身,“当局者迷,感情这种没来由的东西,一时间无法窥清也属正常,不急于现在。”
窗外朔风呼啸,吹得门窗摇振作响。
这一夜,徐予和辗转难眠,脑中仿佛潮汐升涌,循环往复,直到鸡鸣时分,她终于抵不住困意半睡过去。
莹白雪光透过窗纸照入室内,床榻上的人似乎被这光亮晃了眼,眉心微蹙,抬手挡在眼前。
她轻轻按了按酸涩的眼睛,披衣下榻,坐在照台前梳挽发髻,风已不似昨夜那般猖獗,偶有雪屑落在窗纸上,其声窣窣。
推开木门,冷风扑面,皑皑雪色蔓延至阶上,庭中积雪几乎与石阶齐平,看样子是下了整整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