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圭面色一变,闪步往旁边一退,箭尖擦着凤翅兜鍪呼啸而过,钉在他身后的檐柱上。
面对如此挑衅,刘圭微微眯起双眼,竟笑出了声,他收回目光,挥刀砍断箭杆。
可就在这时,远处响起了号角之声。
跟在他身旁的侍卫亲军马军司副都指挥使肖同济眼中闪过一抹慌张,“国公,这号角之声……他们还有援军在后面?”
刘圭远眺前方,道路尽头没有烟尘,亦听不到行军之声,唯有苍茫角声自四面八方不断涌来,听着激昂有力,实则……只是虚有声势。
“怎么?你还真信了?”刘圭顿了顿,眯起双眼打量着他,“还是说,你怕了?”
“不不不,国公在战场上救过末将,末将只忠于国公,只是范铨此人不容小觑,他只率轻骑前来,末将怕他又搞什么鬼名堂。”
肖同济抱拳低头,不敢高声应答,虽然他早就不再是刘圭麾下的副将,也靠着自己升至侍卫马军副指挥使,但每每见到刘圭,他始终保持一颗敬重之心,所以便沿用了旧时的自称,哪怕他知道刘圭要谋反,知道对方利用自己,但他依然愿意追随。
“愚蠢!我看你真是猪脑子吃多了,越吃越像头猪,范铨这些伎俩哄哄别人也就罢了,我竟没想到连你也信,”刘圭道:“河东路是什么地方,他范铨敢私自抽调多少兵马进京?京畿路上又不是没有我们的军情探子,他们情况究竟如何你心中便没有一点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