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予和抬起头,发现那人正站在门后,手才从插好的门闩上取下来,他仍旧戴着顶席帽,不肯展露真面目。
看着门闩,她突然很想笑,他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,其实根本不必如此防范她,正如灵犀所说,她连着三日没有吃喝,哪还有力气逃跑。
男子缓缓走到她身侧,从上至下把她细细审视一遍,旋即将手抬到桌案上空,拎壶倒了一盏茶举至她面前。
徐予和把脸别过去,看也不看那盏茶。
男子往前半步,捏住她的脸,将盏沿贴紧她的唇。
徐予和抬腕推开他,又用尽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将案上的饭食也推落大半,可她过于虚弱,失去重心之后踉跄两步,被圈椅绊倒而重重摔在地上。
那人道:“徐小娘子是不爱吃这些吗?”
徐予和心底一阵冷笑,“我不吃乱臣贼子之食。”
只说了短短几个字,干涸的喉咙仿佛被人用刀划开一道又一道口子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“乱臣贼子?”男子不怒反笑,他绕开地上的残羹碎碗,停在她面前,“那他赵梁得位便正吗?太/祖皇帝当初不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殿前都点检,靠着发动兵变登上帝位,他何尝不是北周的乱臣贼子?我只是比着葫芦画瓢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