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驱使孟香雪为他做事,多半是出于感情,这样的回答徐予和一点也不讶异,她认为孟香雪定然是知道那人的一些事,也正是因为对那人的感情,所以才会有所纠结。
“孟娘子,你莫要犯糊涂。”
“我没有犯糊涂,他不会是那样的人,”孟香雪别过脸,阖上眼眸,愧疚道:“对不住,徐小娘子,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你知道他们做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,你也知道因为他们,天下将再度混乱,”徐予和无计可施,只得松开她的脖子,“孟娘子,我只是怕你会后悔今日的决定。”
孟香雪坐在那里,神色戚戚,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衾被上的花纹发愣。
徐予和见问不出话,也不敢再耽搁一刻,草草套上外衫,便趿拉着鞋打开门跑到屋外,她要尽快将这些话传出去,不能让内奸的计划得逞。
可又有一个疑团浮上她的心头,照孟香雪方才所说,严勉、耿厉已经被灭口,自己也应该被灭口才对,可自己不仅没事,反而在孟香雪这里好好的,徐予和实在是想不明白,为什么他们没有杀自己,不过既然没有杀她,那她就要抓紧时间回去。
这座小院里除了孟香雪,并没有旁的人了,她边走边理衣衫,待她跑到外面,才发觉这里不在胭脂铺附近,想来是孟香雪的私宅。
彼时,孟香雪跟在她身后也跑了出来。
徐予和怕她对自己不利,也不敢停留,直接跑到街上人多的地方。
孟香雪在后面道:“徐小娘子,我想明白了,我有些话想对你说。”
徐予和半信半疑,直到军器所官署前才肯停下,她刻意往值守在官署前的兵士跟前站了站,“孟娘子,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。”
孟香雪咬着牙纠结许久,正想将那人的名姓说出来时,忽然看到斜对面房顶上站着一个身穿席帽的黑衣人,她额间登时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未出口的话也僵在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