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幸巷子深处适时出现了一个人影,她松了口气,攥紧的手指也逐渐伸展开来。
耿厉一手提着剑,一手捂着腹部,踉踉跄跄地往前跑,他身后是同样拎着剑的严勉,严勉的情况比他好一些,奔跑之余,还能时不时回头与紧追不舍的五六名守卫过上数招。
徐予和看到这里,便继续在街上寻找军巡铺,却不防与人撞个满怀。
那人捡起掉在地上的药包,讶异道:“徐小娘子?”
徐予和眉梢轻蹙,疑惑地看向被自己撞到的青年,他身形孱弱,浅紫色的衣衫衬得他面庞更显苍白,可这个人,她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。
青年拎着药包拱手揖礼,自报了名姓,“在下刘微,方才冲撞了徐小娘子,实在抱歉。”
徐予和思忖片刻,也终于想起了这号人物,原来这人是肃国公府的大郎君,数月前自己去秋月楼拿那些女子的卖身契,还遇到过这个人,他的性子很是懦弱,范义那时误将他当成与西羌人接应的内奸,把他弄得极为狼狈,他也不敢恼。
她记得清楚,方才自己走得急,分明是自己撞到了人家,哪有让对方道歉的道理,于是也低头施礼,“大郎君言重,我一时着急,忘了看路,是我失礼才对。”
刘微看她神色慌张,目光一直往身后的巷子里瞥,问道:“敢问徐小娘子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?”
徐予和略一惊讶,没想到这个人也会察言观色,只是他羸弱不堪,看着就不是块能打的料,自己当然不能把灾祸再牵连到他身上,便道:“没什么,大郎君不必在意,我自会想办法解决。”
“徐小娘子快走,他们追上来了。”
耿厉率先跑了出来,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血线,严勉还在后面抵挡那几名守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