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徐宅,徐予和一下马车就直奔进去,凭着儿时零星的记忆,跑向母亲的寝室。
张氏半躺在床榻上,整个人毫无血色,眼睛又红又涨,一看便知哭过许久,杨氏满脸歉疚,拉着她的手守在一旁。
“娘。”
徐予和冲进寝室,绕过屏风来到床榻前,声音发颤。
张氏连外衣也来不及披,从榻上坐起身准备下来。
徐予和见状忙跑过去,用左手将母亲扶坐回去,轻轻笑了笑,“娘,我没事,别担心。”
杨氏喜极而泣,激动道:“可算找着了,燕燕,我险些都不知该如何向你母亲交待了。”
徐予和又转过身安抚杨氏,“陆伯母,是燕燕的错,燕燕不该私自离开,害得你们为我担心。”
杨氏捏着绣帕抹去脸上泪痕,哽咽不止,“是伯母没思虑周全,伯母就该多带几个女使跟着。”
徐予和摇了摇头,莞尔一笑:“伯母,如何能怪你,寺里人太多了,是我没跟紧你。”
“我忘了庙会上鱼龙混杂,有人财迷心窍,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杨氏越说越自责,心里跟堵了块大石头似的,徐予和被推坠楼的事她听崔内知说了些,忽然,她看着披在徐予和身上的那件男子氅衣想到什么,伸手掀开之后,面上一惊,“燕燕,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