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云儿笃定,皇帝绝不愿意叫张贵妃重新得势。
果然,皇帝不假思索地摇头:“张贵妃不行。”
怎么个不行,皇帝也不解释,可是谁都明白怎么回事。若是叫张贵妃重新得了势,只怕又要肖想些不该想的东西,例如外戚,例如储君。
“那便是皇后娘娘了。”孙云儿语气轻快,“皇后娘娘是正统,由她来掌管宫务,最是妥当。”
“皇后……”皇帝摇了摇头,忽地看向孙云儿,“倘若云儿也是妃位,由云儿管事也无不可。”
孙云儿心里一阵狂跳,然而还是找回理智:“皇上就是把妾锻成金身,妾也没那个本事,上头容贵嫔、丽嫔、和嫔几位姐姐比我资历深远多了,皇上莫不是要把云儿给捧杀了。”
皇帝低头沉思,孙云儿替皇帝布菜,慢慢数了起来:“容贵嫔新得了四皇子,只怕没有闲暇功夫管宫务,丽嫔娘娘心肠直,和嫔娘娘心思细,这两位娘娘倒还可。”
想起容贵嫔毒害罗婕妤生生夺子,皇帝立时不喜,思来想去,把皇后给点了出来:“还是皇后管事最妥当。”
孙云儿点头应了,也给自己拣一颗糖水莲子:“惠妃娘娘其实也是心急了些,想叫三皇子在皇上面前立功,不过为人母的哪有不替孩子谋划的,三皇子听了惠妃的话,一定学着为皇上分劳解忧。”
皇帝哪能不知道惠妃的意思,愈发为着孙云儿这一句话皱起眉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