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才人大吃一惊:“你要去替淳嫔说情?”说罢,她又添一句,“还有我?”
赵才人抬起眸子,罕见露出一丝锋锐神色:“怎么,你不愿意?”
“倒也不……”
“淳嫔待我们是什么样,你心里有数,谁都把我们踏进泥潭的时候,是她拉了我们一把,如今是她最难的时候,于情于理,我们都该帮她一把。”赵才人说着,踏上一步,“难道你当真不肯去?”
“不是不是,我是那等没良心的人吗!”冯才人连连摆手,支吾两声,忽地提起个人来,“宜嫔和淳嫔不是最要好的,她怎么不去。”
“宜嫔到如今都没能迁宫,膝下又养着五公主,想想就知道掣肘良多,她自个儿都顾不来自个儿了……”赵才人不愿多说旁人,只又转向冯才人,“我们两个无牵无挂,也没什么可顾忌,难道不该替淳嫔出这个头?”
“是,是,是该的。”冯才人百般不愿蹚这趟浑水,然而又不好意思拒绝,只好唉声叹气,随着赵才人往德阳宫去了。
说起来,她冯雅珍也不是个没良心的人,哪里会不替淳嫔心疼着急,可是,光一脑门子热切,有什么用?
张贵妃摆明了是要大展威风,宫里与淳嫔交好的并不少,旁人都没吱声,凭什么要叫她和赵才人这两个苦瓜瓤子出头?
听说五公主体弱,江静薇确实是自顾不暇,这也不提了,惠妃、和嫔这两个,资历深远又有子嗣,怎么不开口说话?
思来想去,冯才人还是不忿,然而也不好意思说自己不去,只轻声絮叨起旁的事来:“幸好这两日四皇子闹肚子,容贵嫔没空管外头,她不掺和,只怕张贵妃还好说话些。我们今日走一遭,也算替淳嫔尽些心。”
赵才人却没应这句,只远远看向德阳宫的方向。
说来可笑,先前罗才人对亲姐姐下毒手,容贵嫔为着邀圣宠,还保罗才人来着,如今四皇子养住了,容贵嫔又把罗才人赶去和罗婕妤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