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江静薇有孕,孙云儿亲手做了多少东西给五公主备着,小到幼时的肚兜,大到两三岁的小斗篷,三五不时就往晴芷宫送的,此事宫里无人不知。
太后对此时孙云儿的话深信不疑,将那小肚兜凑近了些,细细打量两眼,笑着道:“你给五公主选的料子已是最好的了,只不过皇后不喜太过富贵的花样,你拣秀雅的兰草、翠竹绣上即可。”
“是。”孙云儿乖乖巧巧应了下来。
话音未落,小宫女进殿来,通禀张贵妃拜见。
太后立刻微微欠身,不命张贵妃进来,反倒看向孙云儿:“丫头,是不是有事?”
扇儿看着主子摇头道无事,恨不得上去摇着主子的肩膀,叫她说出实话来,好容易哄得太后高兴,怎么不趁机请太后主持公道!
谁曾想,自家主子还巧笑嫣然,懵懂无知地又添一句:“如今各处太太平平的,怎么会有事?”
扇儿急得要跺脚,然而慈安宫可不是她能失礼的地方,只好用力攥住拳头,把头低低埋了下去。
太后也不多问,挥手唤了张贵妃进来。
张贵妃尚未进殿,一把碎玉般清亮的嗓子已响了起来:“太后,妾遇见一为难事,还要请太后给妾拿主意!”
太后方才对着孙云儿的笑容,已经倏然不见,脸上又是平日那副不理世事的冷淡,声音也沉沉的:“什么事?”
“就是那个孙云儿,仗着皇上宠爱,把宁嫔都给得罪了,宁嫔可是和亲的——”张贵妃得意洋洋的脸孔,忽地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