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安回身,冷冷看着端托盘的张弛:“陛下上过药了,张公公请便。”

这威凛气势压得张弛额间冒汗,他带过净军,也上过战场。

但他平等地厌恶每一个武人。

尤其是叶安这样目无尊卑的将军。

不过他很识趣:“是。”

虞景纯从被褥边露出脑袋,瞪着张弛那个怂货的背影:“站住!”

没人搭理他。

嘉熙二年春末,崔文鸢擢为吏部左侍郎兼翰林学士,入阁预机务。

这是昨天皇帝亲拟的圣旨。

他清晨时入宫,在红墙高耸的甬道内,与林烬并肩而行。

两道挺拔的绯红身影,一个清俊无双,一个冷肃凶邪。

骇得后面上朝的官员不敢靠近,远远跟在宫道末尾。

虞幼文低着头,秋水眸半敛,微有沉郁:“昨夜张弛来报,说叶安对陛下动粗。”

林烬皱着眉:“等下朝我去看看。”

虞幼文轻嗯了声,又听林烬问:“要不你和我一起?”

他想了想才说:“不去。”

林烬勾着唇,露出一星儿点愉悦。

虞幼文抬步上阶,回过身,视线与他平齐,轻且缓地说:“公事,私事,你得分清楚。”

他的心在林烬这儿,却不能由着虞景纯被人欺辱。

说到底,他是一国之君。

就算他持身不正,林烬打也就打了,但叶安没这个资格。

林烬懂他,没说话,看他慢悠悠地,又往后上了一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