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的表情是愤怒而悲伤的,像个被抛弃的孩子。

牢外灯烛摇曳,轻风拖拽来一小片光影,映亮一双湿漉漉的秋水眸。

他擦干净脸,扒着铁栏往外看。

少顷,就见张弛疾步走来,虞幼文顿时松了口气。

等人开了锁,张弛扶着他往外走,听说要关到御书房偏殿。

虞幼文皱了眉,心里很不情愿。

可他也没那么硬气,敢在诏狱待。

他觉得自己窝囊透了。

张弛见他神色恍惚,担心的不得了,把人安安稳稳地扶到轿子里,又吩咐人去请太医。

太医仔细诊完脉,便立刻赶去皇帝那里复命。

虞景纯左眼青肿,此时没脸见人,只能隔着屏风细问。

听完诊断结果,他露出自责的神色:“吓着了,可有大碍?”

太医颔首说:“回陛下,开些安神汤就好,崔大人不妨事的。”

听到安神俩字,虞景纯眉梢微动。

片刻后,他又懊恼地低下头,到底忍住了卑劣想法。

都吓出了病,再欺负真成了畜生。

林烬出营时被拦住了。

安丙叉着腰,随着他上前的动作往后退,又怂又刚地说:“你不能出去!”

他家老祖宗下的死命令,就是无论如何,都不能让林烬离开视线。

确保他安分待在辽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