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幼文转身看他,熊协远挠了挠头,拉着他到僻静处。

他特别扭捏,又特别真诚。

“陛下身边那个女官,叫阿桃的,你与她相熟,回京后能不能……帮俺带句话。”

熊协远赧得厉害,说到一半就自然而然地换成乡音。

这傻子求了许多人,可都了无音讯。

虞幼文望着月光下害羞的脸,也明白了他要说什么。

他心生不忍,头一回不知该如何措辞:“阿桃是御书房的女官。”

熊协远点点脑袋:“俺知道,是有些高攀了,可指挥使说会提我去亲卫军,俺会努力的。”

拐着弯人家没听明白,还点破了。

虞幼文只能说:“阿桃与陛下相伴数载,他哪里舍得放人出宫。”

熊协远有些呆,呆得执着:“成亲后也可以做女官呐,俺不会拘着她的。”

虞幼文侧过头:“她是皇上的人。”

熊协远缓缓皱起眉,那张方正黝黑的脸,像一盆浇灭的碳,惨不忍睹。

他的神色很复杂,先是愤怒,接着是心疼,最后才是所爱不可求的失落颓丧。

其他都好理解,唯有那丝愤怒有些莫名其妙,虞幼文好奇,但极为体贴地沉默。

良久,熊协远转身走了。

远远地,这傻子又想起没道谢,转身朝虞幼文抱了个拳。

虞幼文欣赏他的洒脱,又凝眉想着,若是虞景纯能有他一半洒脱,局面也不至于是如今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