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幼文得了消息,早早便在文华殿门口跪迎,虞景纯依旧不说免礼,亲自下辇来扶。

事已至此,他干脆豁出去,紧拽着他手腕不松:“听说你好几日未睡。”

“劳陛下挂怀,微臣不累。”

说实话,虞幼文有些怕他,怕他这身明黄龙袍。

他没料到,一个人只是换个位置,换个身份,就能从懦弱胆小的王爷,变成逼奸臣子的昏君。

虞景纯不理他的抗拒,拉着人往御辇走:“母后病了。”

果然,听到这句话,虞幼文没再挣动,神色担忧地看着他:

“皇祖母可还好?”

虞景纯垂着眸,欣赏他难得的乖顺:“她年纪大了,难免会有些不舒坦,你别担心。”

“父皇去了庙中上香,”虞景纯握着他的腕子,指尖轻轻抚摸着,“朕带你去看她。”

虞幼文扒着御辇的木栏,不肯上去:“微臣自己走。”

虞景纯指尖使了点劲,冷冷地说:“后宫守卫全是父皇的人,你自己走,进得去么。”

虞幼文没再挣,他疼得厉害,整条手臂都在哆嗦。

虞景纯懊恼地卸了力道,讪讪地说:“朕也没多用力。”

他拉着人上御辇,知道现在虞幼文不会再搡他,也没幼稚地多占地方。

推开小木窗,他擒住虞幼文的手腕,把宽大的官服袖摆撩起,就见他手腕上指印鲜红。

外头都是执伞擎扇的宫娥太监,虞幼文不敢大声:“皇叔……”

“闭嘴!”虞景纯恨恨地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