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勒住缰绳,抽出马侧挂着的长枪,潇洒挽了个枪花,绝尘而去。
周遭列队的军士随即跟上,旌旗迎风,猎猎作响。
待尘埃落定,人群渐渐散去,城门口只余一片寂寥萧索,与方才喧闹场景形成鲜明对比。
虞幼文极目远眺,看着路的尽头,心里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。
他费力地喘息,这才是第一天。
一连好些时日,虞幼文都有些心不在焉,当值时看不出,说话做事都很正常,也没出什么岔子。
可只要稍有闲暇,整个人就显得十分落寞,他知道信件不会这么快来,可还是常常派人去问。
这日,虞幼文穿青袍官服,跟着内官进了御书房,虞景纯正坐在御案后。
正月底的时候,他已经登基了。
“文鸢呐,你来得正好,”虞景纯很高兴,“快坐吧,朕叫人留了火腿冬笋汤。”
虞幼文叩了头:“谢陛下赏赐。”
春衫渐薄,跪着行礼时,隐约可见他瘦削的脊骨,和后颈一片粉白的肉。
这是登基后,虞景纯头一次离他这么近,他眼神近乎贪婪地看。
虞幼文起身,待殿中內宦宫娥退下后,他低声问:“圣旨的事,你怎么不事先和我说一声呢?”
今日午时刚过,他坐在值房,忽然接到调他为吏部考功司郎中的旨意。
虞景纯瞧着他,他不过是嫌早朝时离得远了些,看不清人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