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景纯侧首,目光箭一般,又凶又冷地射过去:“是又怎样!”

“为何?”林烬不在意他的目光,神情疑惑,“我们两情相悦,不在意世俗看法。”

“两情相悦!”虞景纯极不高兴,他朝虞幼文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你什么身份,也配得上他。”

林烬轻声说:“不是你撮合的?”

一瞬间,虞景纯的神情难以形容,像懊恼悔恨,又像怨愤不甘。

他没说什么,只用浸淫朝堂中养出的气势,死死将人盯住,仿佛要将他当场看杀了去。

林烬姿势不变,淡淡回视他,他似乎没发现这杀人的目光,兀自等着一个回答。

任他想破脑袋,也猜不出虞景纯的心思,谁会将叔侄往那方面想呢。

他对虞景纯没有恶意,对他的施压也不放在心上。

那双见惯生死的眼,映透千万点血,是沉甸甸的黑,挟着凛凛寒意,轻飘飘地踩在虞景纯脸上。

虞景纯额角有汗流下来,他不想认输,倔强着不肯先挪开视线。

书架边“哗啦”的纸张翻动声,打破了这场对峙。

虞幼文拿着一张薄薄宣纸,走回桌案边:“年前朝中令济宁仓运粮进京,这事我记得才办不久。”

他把舆地全图铺在桌案上,长手指顺着济宁仓往南滑动:“此处水路畅通,供应南京官吏月俸的粮也是从此出。”

“现成的运输通道,若是从中抽调此次军粮,岂不正好省了着人运输的麻烦。”

虞景纯还没从方才的对峙中回过神,歪着头看图,像在思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