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幼文掐灭了炉中的墨绿色线香,解了面纱收进袖兜里,熟练的将一头乌发挽起。
林烬看着看着,感觉有些不对劲:“你还想亲自上手。”
“不然呢,”虞幼文侧首,音调又冷又轻,“这人能死么?”
林烬眸子微睁,看他用臂绳搂起衣袖,露出一截瘦削白皙的手臂。
他快步上前,挡在木架和虞幼文中间,想给他将袖子薅下来又不敢,只能担心的望向木门,像是怕人闯进来。
虞幼文看他像个傻子一样,伸着手,撑起宽袖圈住自己:
“一双手而已,又不是脱光了。”
林烬痴愣愣地看着两条白胳膊,没出息的红了耳朵:“辛捷说已经画过押,弄死也没关系。”
虞幼文嗯了一声,错过身想往木架走,才迈步就被林烬拽了回去:“怎么了?”
林烬道:“你的手是写字的,为这人弄脏多不划算,你想怎么弄,我帮你。”
他见虞幼文皱眉,忙接着说:“这事儿得靠经验,你没做过,待会一不小心将人早早弄死了,岂不便宜了他。”
虞幼文沉默了,思索一般垂下眼睫:“也没想让他活,你出去等着罢。”
林烬站在原地,似个木头疙瘩,虞幼文不耐烦地将他推出屋子,闩紧了门窗。
靠墙有张木台,放着剜骨刀及一些其他刑具。
虞幼文站在木台边挑选,那张雪白精致的脸,透着些懵懂,犹如天真稚童。
他将烙铁扔进火盆里烧着,铁器撞击声听得人牙酸。
这响动惊醒缪世瑛,他传出几声虚弱无力的轻咳,虞幼文闻声看去,听他愤恨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