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伊兰?”道格拉斯深吸一口气,近乡情怯地又叫了一声。
可即便是如此近的距离,伊兰也好像没听到,连身影都怔怔的。
道格拉斯看到伊兰的手抬起,手里的东西在月光下闪着森寒的光芒。
道格拉斯眼皮一跳,他迅速冲过去,夺下伊兰手里的餐刀,他到底是来晚了,伊兰白皙的手腕上早已经布满血淋淋的伤口,正顺着抬起的胳膊往下淌血,血滴答滴答滴到地板上。
道格拉斯不可置信,他眼圈立刻就红了,只觉得伊兰连自己的心也一起划割了,他声音颤抖说:“你怎么这么傻?怎么能自杀呢?要是我再晚来一步怎么办?”
被捏住手腕的伊兰一时反应不过来,那只大手十分熟悉,他想了好半天才察觉出这是谁的。
意识到是道格拉斯的手后,他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样,眼里机械麻木的情绪褪去,涌上来慌乱和不知所措,他后知后觉地抬眼对上道格拉斯的眼眸。
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一下就破碎了,他甚至眼都没来得及眨,鼻尖就一酸,他带着哭腔说:“我没自杀,我没有。”
他怕单纯的辩白道格拉斯不信,急匆匆地又把另一个胳膊抬到道格拉斯眼前。
待看到那只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时,道格拉斯又是呼吸一滞,他差点跳起来。
伊兰抬手抹了下眼泪又迅速把胳膊放回去,他咬着唇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,但很明显是无用功:“我怀孕了,发情期紊乱,一开始不知道,我就打抑制剂。后来知道了,我怕伤到孩子,就……就只能用咬的,割的,只要痛了就会清醒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