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钉里一直是嘟嘟的声音,显示信号正在连接中,道格拉斯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一点一点焦躁起来,他看着大口喘气的穆泽眼神不善。
“呃!”
懒得把人提溜起来,他干脆一脚踩在穆泽的脖颈上,皮靴的底压着跳动的大动脉,鞋跟磨着下巴,他脚下一分一分的加力气,语气平淡道:“他晚一秒有音信,你就早一秒死。”
氧气再次一寸一寸地离开身体,穆泽觉得自己像个真空的针管,赖以生存的空气被吸进,又被无情地抽出,反正一点也不曾报以怜悯地留下。
在即将看见奶奶的前一秒,穆泽脖子上的力气终于抬起,他像即将窒息的病人那样长长的吸进一口其,胸腔鼓起来,然后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白沫,神情恍惚。
他宛如初生太阳的人生啊,差点交待在这儿。
道格拉斯没空管他,为了听清楚耳钉里断断续续的杂音,他抬手稍微拢住耳侧,皱眉道:“伊兰?你在哪?”
他能听到伊兰的呼吸声,不稳且急促,同时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……像是虫子在地上毫无章法乱爬的声音。
道格拉斯紧张起来:“你没事吧?”
过了好半天,反正是道格拉斯体感的好半天,伊兰那边才传来说话声,因为信号不好,他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,听起来不太真切。
“我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……这里的建筑质量不是很高,我甚至能听到头顶上的脚步声,不过这也证明这里和外界很近,我应该就快能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