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奚嘿嘿笑了起来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……当然是笑我临死之前,还能见我大孙子一面……”钟离奚笑得越发放肆,活像个当街拦人揩油的老色鬼。
“你放……”凌无非强压下爆粗的冲动,指着钟离奚,厉声呵斥,“你最好放尊重点,我娘同你儿子毫无瓜葛,我同你也无半点血缘牵扯。”
“我的好孙儿,爷爷就快死了……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吗?”钟离奚没脸没皮,仍旧在那胡言乱语。凌无非懒得与他废话,径自从他身旁绕开,却被这厮紧紧抱住了腿。
“你干什么?”凌无非顿觉脊背发凉,下意识踹了一脚,将他踢了出去。
老头全未防备,背后撞上地道内崎岖不平的石壁,重重落地,险些昏死过去。
“这地道是你挖的?”凌无非展目打量四周,见地道两端都无光源照入,唯一出路便是上方他刚刚掉下来的那个洞口,一时犹疑,旋即看向钟离奚,“你不是和卓然臭味相投吗?是他过河拆桥,还是你们起了内讧,令你落到这般田地?”
钟离奚嘿嘿发笑:“你喊我一声爷爷,我就把知道的都告诉你。”
“有病就去治,别死乞白赖缠着不相干的人在这胡说八道。”凌无非神情淡漠。
他见钟离奚还是那副有话不好好说的无赖相,便即往地道幽邃深长的一端走去,还没走几步,便听得钟离奚道:“别白费力气了……要不是……那龟孙子封死了出路,我老头子何至于挖这地道?”说完,自顾自嘿嘿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