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无非扭头见了她,本能多打量了一眼,张了张口,欲言又止。
“剩下几剂我会制成丹丸。”柳无相说着转向沈兰瑛,道,“你务必交代好她,每日一丸,万不可断。”
白落英闻言,不由问道:“如此说来,岂非下半辈子都离不开此物?”
“那就得看,何时能够找到解毒之法了。”柳无相道。
凌无非闻言,心蓦地揪紧,下意识看向昏迷不醒的沈星遥,眼色转瞬黯然。
他不便多留,虽有不舍,却也只能同母亲等人一同退出客房,听着房门合拢的声音,黯然阖目,满心自责。
白落英略一摆手,示意随行门人退下。
二楼的窗都开着。阳光照了进来,染黄一地青砖。他的影子颓然弯着腰,伏在栏杆前,落寞而萧条。
“后悔了?”白落英的口吻不咸不淡。
“我不知该从何处开始后悔。”凌无非垂眸,无助摇头,空惘的目光扫过廊下空无一人的大堂,不知该往哪里落脚,“是她下决心离开前,我毫无悔意的道歉;还是当初贪生怕死,错服的那一剂汤药;又或是……若我当年不那么执拗,根本不会逼她走到下蛊这一步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嘴里吐出的字,一个更比一个无力。
白落英看着他,轻轻一摇头,缓缓伸手,拍了拍他的肩。凌无非有所察觉,不由愣住,扭头朝她望来。
“你从小不在爹娘身边长大,性子倒是挺像你爹,”白落英道,“同样过不去这情关。”